都是知道的。
即便是他糊涂到不知道私盐的事情也不打紧,他家往盐里搀沙的事情他绝无可能不知,那么无论是出于对山城那个宋小旗的监管,还是对于官盐搀沙这种动摇国之根本的罪行,我锦衣卫都有足够的理由前去将人缉捕归案。
当地官府要是不理还好,敢横加阻拦,侄儿也不惮将那些人一并带回旗所。
反正明天一早,罗百户便会知悉大概,这件事报到府城,他甚至都不用前来白云庵,就可以在府城直接拉人。
咱们这个府的那位知府老爷,他这个官算是当到头了。”
苏含章叹了口气,心中暗道,这个程煜还是太青涩了,之前构陷之举倒是显得颇为老练,怎么到了临门一脚,却如此毛躁?
照他这种做法,那岂不是牵一发而动全身,一下子打草惊蛇,把所有人都给惊着了?
武家虽然算不上什么门阀世家,但真要是反扑起来,场面只怕容易失控,到时候朝中弹劾的奏章恐怕会像雪片一般,皇帝岂不是焦头烂额左右为难?
“煜之啊,你可知我为何要让罗百户今晚来见我?”
“伯父是为了让罗百户彻查武家贩卖私盐之事。”
苏含章点了点头,站起身来,手里将桌上的剪子拿起,走到程煜的身后,慢条斯理的修剪着一支蜡烛的烛花。
“我们现在虽然可以肯定,宋家贩卖的私盐,应当来自于武家。
但即便是那个姓宋的盐商交待了,也只有人证,顶多有些来自于姓宋的手里的账本。
可是,你想一想,武家会不知道与那个宋六打交道,对方会留有账本么?
这些似是而非的证据,武家真的在乎么?
锦衣卫再如何代表皇权,再如何势大权重,终究只是圣上的一把刀。
而门阀世家,朝中诸臣,都是在钳制皇权,即便是圣上,也不可能一意孤行。
仅凭从宋六那里得来的证据,休说是武家背后的人,即便是武家,只怕也动不得的。
按照你现在的做法,最好的结局是武家送出一个旁系,比如说武家功来顶下此罪,坏的话,你连武家功都动不得。没错,武家功去找宋六的麻烦,你可以利用这一点让宋六为求自保而倒戈,从而将一切和盘托出。
但武家难道就不会说是武家功发现宋家在盐中大量搀进沙土,他作为营兵守备,看不得此等不平之事,是以义愤填膺要替塔城百姓要个说法?军中人,脾气急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。
这事儿闹大了,武家背后那人甚至都不用出手,单单只是武家那位司业,他在朝中喊个冤,他教过的那些三品二品乃至一品大员的子弟,会不会出面也替武家说说话。
对于那些大员而言,贩个私盐而已,根本算不上什么大的罪过。
哪家清流的背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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